都是我編著玩的，千萬不要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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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苦瓜》（十五）
“你說，如果我當時選擇回杭州開球館了，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不管你的選擇是北京還是杭州，我都會約你在蘇州見面……”他眼睛帶笑地看著她，好像在細數過往那些美好一樣，“讓你請我吃飯，給你買奶茶，再給你介紹對象……”
說到最后，他自己直接笑了出來。
陳雨菲也想起來不久前的事情，跟他一起笑。
“你說你也是，突然就讓我去蘇州，我要是買不到票咋辦……”
“我肯定看了票才跟你說的啊，我當時都想好了，你要是跟我說沒票，我就甩截圖給你。”
“還有那個奶茶，你還買個半糖，一點味兒都沒有，跟喝白開水似的。”
“那你還說挺甜的呢哈哈。”
“我那時候不是不好意思跟你說嘛……”
他和他的女孩，回憶著他們共同的經歷。
他們一起，因為這些經歷而覺得開心。
琪琪聽見笑聲，不明所以地跟著他們笑。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斂起笑容，“菲菲，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要去國家隊，而是因為，你是你。”
愛情與外界無關，他要告訴她這個道理。
他希望，他的女孩也是這樣。
陳雨菲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呢？”
“差不多吧……”她心里彎彎繞繞了半天。
她看著窗外，他看著她。
她臉頰紅紅的，就像天邊的晚霞。
他的女孩，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害羞啊。
不過，害羞的她，不也是他喜歡的嗎？
他想繼續逗逗她。
他靠著椅背，慢悠悠地開口：“其實你開球館也挺好的，這樣萬一我在國家隊待不下去了，就來給你打工……到時候你記得準時給我發工資啊，我還得養我老婆呢。”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老婆”這個詞，不知道她會有什么反應，會不會都不敢看他了。
出乎他意料，陳雨菲并未順著他的想法走，只是扭過頭問他：“怎么會在國家隊待不下去呢？”
他繼續玩笑著：“那我要是帶不出什么成績，可不是得下課了？”
她頓了頓，“可是就算帶不出成績，也不能說放棄就放棄呀……我覺得還是得堅持一下吧，孫導那么相信你，隊里也那么相信你，你應該要擔起責任的，不能總想著離開。”
她聲音輕輕的，就像給孩子講故事一樣。
可落在石宇奇耳中，每個字都像重重的扣殺。
他只是想跟她開個玩笑，說幾句話逗逗她，給他們的感情作為有趣的調劑品。
沒想到，她對這話上了心。
他只顧著談戀愛，竟然忘了，她從來不會拿羽毛球開玩笑。
他開始后悔，自己不應該口無遮攔的。
他拉住她的手，“我跟你說著玩的，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吧。”
她當然不會質疑他的工作態度，也不會質疑他對羽毛球的堅持，這么多年，他作為運動員、教練員是怎么做的，她清清楚楚。
像他說的，“要是想放棄早就放棄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胳膊作為安撫。
摩天輪終于落地，他們一起出來。
橙紅色的太陽暈染著周圍的天空。
石宇奇立在那，欣賞遠處的日落。
陳雨菲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旅行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山頂，看那個咸蛋黃慢慢沉下去。
那張照片，現在就保存在相冊里。
她這么想著，不由得在他身后舉起了手機。
陳雨菲想直接回家，石宇奇卻強烈要求，要先去買點東西，他第一次去她們家，什么都不帶不合適。她便開車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琪琪玩了一天，直接在后排累得睡著了。
來的時候，他們在爭論“來不來”的問題，導致他也沒什么心情看外面的風景。
現在，他放松多了，終于能好好看看，杭州的每條大街小巷。
他左右環視著，陳雨菲從后視鏡里看到他，覺得奇怪，“你看什么呢？”
“我覺得杭州很美。”
她無奈，“這是你今天說的第二遍了。”
他笑，“我很喜歡這里。”
他由衷地感謝這座城市，感謝它生養了他喜歡的女孩，感謝它這么美好，讓她留戀，讓她環游了一趟世界，依然愿意回到這兒。
到了超市，琪琪買了一堆零食，他又挑了幾樣禮品。陳雨菲還承擔著做晚飯的任務，她回憶了家里冰箱剩余的食材，便趕去蔬菜區買菜。
“家里好像還有一塊牛肉，我買點土豆吧……”
石宇奇在旁邊給她撐開袋子，她一個一個端詳，把賣相還不錯的土豆放進去。
然后，她又去挑青菜，像檢查羽毛球似的，看完一樣，又去細致比較另一樣。
石宇奇看著她，覺得這種生活簡直太棒了。
他們在一起，不光可以有羽毛球，有奶茶咖啡，有落日余暉摩天輪，還可以有土豆青菜。
他很慶幸今天自己勇敢了一把，提出要見一見她的父母，才得以有這樣全新的經歷。
他們拎著一堆東西進了地下停車場，又把東西放進后備箱。然后，他向陳雨菲伸出一只手，“車鑰匙給我，這次換我開。”
陳雨菲拿出鑰匙，但沒給他，“為什么？”
“你都開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再說了……”
“再說什么？”
“這條路估計以后會常走，我得熟悉熟悉。”
他笑著拿過鑰匙，打開門坐進了駕駛座。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這條路”，是從超市到她家的路。
也是她生活的重要軌跡之一。
不用開車，她也樂得清閑，直接去了后排。
石宇奇覺得陳雨菲心情很好。
他心情也很好。
好到足以掩蓋要見她父母的那一點點緊張。
進了小區，那種緊張才慢慢放大。
他也才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他要見她父母了。
他也才恍然意識到，他根本還沒界定，這次見面，到底是什么性質。
不是結婚的那種“提親”，也不是朋友做客。
白天，他只是迫切希望給她一顆定心丸，給自己一顆定心丸，所以才有了這么個提議。
在B2停好車，他穩了穩心神。
不管是什么性質，他只要記住他要跟她父母“表忠心”就好了。
陳爸爸陳媽媽早已經回到家，正在廚房忙活。
今天，媽媽剛收到陳雨菲的消息的時候，緊忙著就跟爸爸辭別了親戚，打道回府了。
女兒找到男朋友，他們比誰都高興。
不是因為“剩女脫單”，而是他們太了解這個女兒，如果不喜歡，她根本就不會和他談戀愛。
要不以前那么多失敗的相親經歷是怎么來的。
這幾天，陳雨菲有時候抱著手機笑，有時候躲在房間不出來，有時候跟人聊視頻。
她不說，爸媽也能大致猜到她有情況。
而石宇奇這個人，他們也并不陌生。
長得好，球打的也不錯，對長輩也挺有禮貌。
女兒經常和他一起打比賽，又總是被媒體擺到一起說，拍廣告有時候也站一塊。
他們也動過心思，可看兩人退役后也沒什么交集，想著可能還是差了點緣分。
如今，估計是緣分又到了吧。
陳雨菲打開門的時候，發現家里亮著燈。
她把琪琪抱進臥室睡覺。
爸媽從廚房走出來，石宇奇和他們打招呼、做自我介紹，然后把東西拿過來。
父母都很熱情，讓他坐會兒，準備吃飯。
爸爸把圍裙交給陳雨菲，讓她去幫媽媽做晚飯，然后招呼著石宇奇去沙發上坐。
陳雨菲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廚房，關上了門。
“你別看了，你爸不會把他怎么著的……”
陳雨菲被戳穿了心事，嘴還是硬的，“哪有？我就是好奇，他們會聊什么。”
媽媽把調料撒進碗里，“還能聊什么？當然是聊你啊。問問他，對我的寶貝是什么態度。”
陳雨菲很想聽聽，石宇奇會怎么回答。
可惜他們家廚房門的隔音太好，她聽不見兩人的對話，倒是隱隱約約聽見一些笑聲，然后看到爸爸領著他看獎牌，還拍了拍他肩膀。
“菜葉子快被你揪干凈了……”
她才回過神，看著手里的菜，尷尬地笑了笑。
媽媽看她這副樣子，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這些年，你心里的人，一直是他吧……”
她手一頓。
媽媽是第一個猜到她秘密的人。
最了解她的人，始終還是最親的家人。
她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媽媽一邊煮湯一邊說：“石宇奇這個人，我大概了解一點，以前挺不容易的。你們過了這么多年還能在一起，也不容易。我今天看了看，還行，值得你喜歡這么多年。”
陳雨菲覺得很有趣，“您怎么看出來的？”
“你們倆剛在一起沒幾天吧，他主動要來見家長，至少能說明他對你是認真的，想跟你發展下去。”
他們一起吃過了晚飯，爸爸說不早了，讓石宇奇今晚就在家里睡。
他拒絕了這個提議，說已經訂好了酒店。
沒名沒分的，住一起，確實不合適。
爸媽很滿意他對這件事的處理方法。
陳雨菲提出開車送他去。他說天黑了，去的時候他開車就好，還開玩笑，剛才就是他開的，座椅都不用調。
等兩個孩子出了門，媽媽迫不及待地問爸爸。
爸爸只說了一句話：“你放心吧。”
涵蓋了所有。
車上，陳雨菲也迫不及待地問石宇奇，“你跟我爸都聊什么了啊？”
“聊你。”
她更著急了，“我知道，你們都聊我什么了？”
“聊你獲得很多獎牌，聊你吃了很多苦。”
“就這些啊？”她顯然有點遺憾。
他明知故問，“那你以為還會說什么？”
媽媽說，他會跟爸爸說他對她的態度。
他笑著，“我跟你爸說，我會好好對你、好好愛你，你說一我不說二，行了吧？”
她一下子也笑了。
其實，他還跟陳爸爸說了一句話，說完那句話，他明顯覺得，爸爸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跟她說起。
他不想給她壓力，但他會做給她看。
等他們的關系再穩定點，等她把自己的心再看清楚點，他就會用這句話，給她一個承諾。
他說：“我這輩子已經認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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