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關于恒大的消息接二連三,頻頻將恒大送上熱搜,并引發公眾對恒大經營狀況、資金鏈等猜測。
對此,“風口浪尖”上的恒大集團,選擇了“正面剛”。
6月7日,恒大集團在官網發布聲明,對近期市場傳言打折賣房、恒大商票未兌付、和盛京銀行之間的資金輸血等多個問題作出了回應。
恒大緣何“辟謠”?“謠”從何起?
恒大“辟謠”
恒大此次輿論風波起源于恒大的打折促銷動作,有網友發現,多地的恒大樓盤打出大幅優惠,有的樓盤甚至可以稱為“跳水式”大降價,在引發廣泛討論的同時,延伸出公眾對恒大經營狀況、資金鏈等猜測,傳言越演越烈。隨著事件發酵,恒大商票逾期話題被推上熱搜,直接導致恒大在6月3日遭遇股債雙殺。
6月7日,恒大在其官網發布聲明。聲明中強調,目前公司生產經營一切正常,成立25年來從未出現借款利息晚付、本金逾期歸還的情況。具體主要有三點:
一是近日舉辦一年一度的“5·31購房節”,推出的階段性特大優惠措施,僅限于單棟去化率95%以上的尾盤,超大戶型、底頂樓層、商鋪等產品。所有常規產品的銷售價格、優惠折扣及付款方式沒做任何調整。
二是針對個別項目公司存在極少量商票未及時兌付的情況,集團高度重視并安排兌付。
三是與盛京銀行開展的金融業務,均符合國家的相關法律法規。
根據最新經營數據顯示,今年前5月,恒大銷售額為2851.6億元,回款2507.4億元,權益銷售額2727.5億元,仍為房地產行業第一。
此外,在降負債方面,月3日,恒大集團董事會主席許家印高調表態,月底前恒大有息負債有望從去年最高的8743億元降到6000億元以下。
商票兌付
此次風波中,“恒大集團子公司電子商業匯票到期未付”的消息是引發眾多猜想的重要導火索,更有不少“商票證據”被曝光至社交平臺。
商票的本質是一種支付工具,憑借著在地產產業鏈中較強的議價能力,房企通常不會事前一次性支付供應商材料款或工程款,往往通過開具商票的方式獲得應付賬款的延期支付,減少了對自身公司營運資金的占用,并且不直接占用銀行授信,也不推升有息負債。
“目前房地產企業集中度高,頭部企業在產業鏈中非常強勢,基本都在開商票。”北京市京師律師事務所票據糾紛法律事務部主任武希奇表示,房地產行業商票應用廣泛,特別是在“三道紅線”的大背景下,因票據融資可不計入有息債務,票據成為降低負債的一個重要工具。
一般而言,商票來源于企業信用背書,若不及時兌付,會過來反噬企業信用。在房企資金鏈普遍承壓的狀態下,商票的流轉及兌換,更需引起行業的聚焦與關注。克而瑞研究中心曾指出,商票等應付款項的增加雖然為房企控制了有息債務規模,但開具大量商票后,可能會導致隱性債務風險的增加。
根據恒大聲明,目前公司正在妥善解決少量商票兌付問題。事實上,從去年下半年開始,網上就盛傳恒大商票出現延期兌付問題,恒大一度出面辟謠,但今年1月后相關傳聞再度塵囂甚上。這次是恒大首次承認個別項目公司存在商票未及時兌付,可見這家地產龍頭面臨不小的資金鏈壓力。
需要關注的是,地產行業在整體融資收緊背景下,房企商票匯兌市場近期接連出現波瀾。今年以來,房企因商業承兌匯票兌付的糾紛情況越來越多,至今已有陽光城、實地、中糧地產等多家公司被曝光類似問題。
盛京銀行“迷局”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恒大的聲明中專門指出:“與盛京銀行開展的金融業務,均符合國家的相關法律法規。”
據悉,此前媒體關于盛京銀行通過直接或間接渠道向第一大股東恒大“輸血”逾千億資金的報道,引發了資本市場更深層的擔憂。畢竟有包商銀行這樣的前車之鑒——大股東的貪婪帶來多米羅骨牌效應,造成最終的覆滅。
無風不起浪。最初媒體關于盛京銀行的報道切入點,是今年5月13日上海銀保監局發布的行政處罰信息。
相關處罰信息顯示,盛京銀行上海分行、上海黃浦支行、上海長寧安龍支行、上海普陀支行因向關系人發放信用貸款、發放流動資金貸款變相用于股權投資、違規向“四證”不全的房地產項目發放貸款、發放并購貸款變相用于拍地保證金,以及在辦理銀行承兌匯票業務和發放固定資產貸款業務中嚴重違反審慎經營規則等問題,被分別處以罰款50萬至300萬元不等,合計551.86萬元。
當然,僅憑上述信息,難以佐證所謂的“輸血”問題。相關報道中的最大疑點指向了2019年6月恒大增持盛京銀行——當時,“因盛京銀行有提升資本充足水平的切實需求”,恒大的全資附屬公司恒大南昌公司以132億元的總對價認購盛京銀行發行的22億股內資股。認購及發行完成后,恒大的持股比上升至36.40%。
對此,前述媒體報道指盛京銀行擴充資產規模的目的是購買恒大債。在6月7日的聲明中,恒大強調其與盛京銀行的業務合法合規,未提及后者是否購買了恒大債。
另一方面,財報數據顯示,2020年盛京銀行實現營業收入162.67億元,同比減少47.40億元,降幅22.6%;實現營業利潤5.91億元,同比下降90.4%;歸屬于股東凈利潤實現12.04億元,較同期下降77.9%;不良貸款約為178.30億元,同比增幅達122.75%;不良貸款率3.26%,同比增長1.51個百分點;撥備覆蓋率114.05%,同比大幅下滑46.85個百分點。
根據安永發布的《中國上市銀行2020年回顧及未來展望》,截至2020年年末,全國54家上市公司銀行中,28家城商行的平均不良貸款率為1.58%,平均撥備覆蓋率為233.12%,這意味著盛京銀行的資產質量遠低于同行業。
當初入股盛京銀行時,恒大曾表示,“盛京銀行主要運營及財務指標持續表現優異,財務穩健、盈利能力強、估值合理,具有較好的投資價值和成長性,預期有較高投資回報,收購事項對本公司而言為一項合理的投資。”但盛京銀行當前市值為600多億港元,較恒大首次投資時的峰值730億港元已大幅度“縮水”。并且,從盛京銀行2020年財報來看,作為第一大股東,恒大南昌公司與盛京銀行只有少得可憐的192.6萬元存款往來,幾乎見不到關聯交易的“蛛絲馬跡”。在這風雨欲來的當下,顯然,來自資本市場的猜測和懷疑并不會停止。
房企“錢緊”
關于恒大的傳言快速擴散背后,是房企“錢緊”的大背景。
過去的一段時間內,金融監管持續升級,房地產行業各個融資渠道全面趨嚴。
對于房企至關重要的銀行信貸資金亦開始收縮。在“房住不炒”的大背景下,去年住建部和央行在北京召開了重點房企座談會,明確銀行限制開發商融資的“三條紅線”于2021年1月1日起在行業內全面推行。
與此同時,非標融資監管繼續加碼。去年5月,號稱最嚴信托資管新規出臺,加強了對非標融資的管控力度,以信托為代表的非標融資進入收縮區間。
此外,上交所日前公布的2020年度公司債報告的披露及監管工作情況顯示,受寬松融資環境影響,去年上交所公司債券發行人籌資活動現金凈流入6.53萬億元人民幣,同比上升53.3%;其中房地產企業受”三道紅線”等行業政策影響,籌資活動現金流按年大幅下滑94.43%。
從最近的政策方面來看,不論是基金業協會叫停基金子公司備案房地產供應鏈類產品,還是銀保監會發布征求意見稿嚴令禁止社團貸款進入房地產領域,房地產的融資政策一緊再緊,對于地產融資的限制日益繁多,政策環境并不支持地產債的發行出現好轉。
因此機構指出,地產的融資政策仍然偏緊,企業需要從銷售端著手,積極利用目前相對火熱的市場環境,不斷去庫存,促銷售,回收現金流,以應對未來可能愈發偏緊的融資環境。
專家表示,“三道紅線”是一個分水嶺,它意味著房地產行業從野蠻生長徹底轉向精細化發展。用杠桿撬動房企發展的時代一去不復返,房企未來更多比拼的將是“內功”。而這一切正如大浪淘沙,房企陣營進一步分化已成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