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年,越來越多的外國創作者開始在B站獲得關注。
2021年9月的一次演講中,B站CEO陳睿就提到了幾個外國創作者的名字:“我是郭杰瑞”、“高佑思”。其中,“我是郭杰瑞”從2017年開始入駐B站發布視頻,如今粉絲數超過709萬,被賦予“百大UP主”的頭銜。
或許是嗅到了這種苗頭,B站也在投入更多人力引入海外創作者。
今年年初,B站公開招聘多名負責海外創作者運營的崗位,工作內容包括海外創作者入駐、對接第三方供應商等。一位知情人士告訴界面新聞,B站已經搭建海外創作者團隊,對該業務的增長非常重視。
盡管在國內擁有2億多的月活用戶,但B站在海外的影響力還不足以吸引大量創作者,仍需海外MCN的牽線搭橋。
2018年,一家新加坡MCN科來博開始和B站合作,主要將Youtube上的博主引入B站。科來博大中華區總負責人Raffi告訴界面新聞,他們最先引入了一些日本、韓國的博主,這些賬號的風格和B站較為匹配。
實際上,UP主陸續進行內容變現是在B站2018年上市之后。直到2020年,B站才正式上線商單平臺花火。在此基礎上,科來博和B站的合作變得更加緊密。去年,由這家MCN引入B站的Youtube博主“MayTree五月樹”,獲得了2021年度B站百大UP主。
作為一個以UGC(用戶生產內容)為支柱的視頻平臺,B站需要在用戶增長的同時供應大量多樣化的內容。官方數據顯示,從2011到2021年,B站創作者的數量超過了1500%,去年四季度月均活躍UP主的數量為304萬。與此同時,B站用戶數已超過2.7億,過去一年每個季度都實現了增長。
引入海外創作者是件一舉兩得的事——不僅能擴充內容,也有利于B站尋找“潛在爆款”。海外MCN通常會基于已有的創作者池子進行篩選,這些創作者已經積累了一定的內容影響力。例如2020年疫情之后,Youtube健身博主“帕梅拉”入駐B站,此前她的視頻就被粉絲搬運到B站,在中國觀眾中傳播開來。
科來博和視頻創作團隊“PattyCake”的合作也是典型的例子。2019年底,“PattyCake”的音樂視頻被粉絲自發搬運到B站,并意外走紅。得知在中國市場出了名,“PattyCake”開始和科來博合作。在B站建立正式賬號之后,“PattyCake”的視頻曾獲得1000多萬的播放量,目前粉絲數已經超過在Youtube上的訂閱人數。
不只是B站,字節跳動旗下的西瓜視頻一度高舉高打,吸引海外博主加入。2021年年初,西瓜視頻針對海外VLOG創作人提供大量扶持。按照字節的規劃,西瓜視頻的定位是中視頻,重點是1-30分鐘的視頻,和B站爭搶創作者。
但在2021年11月,字節跳動調整組織架構,將今日頭條、西瓜視頻、搜索、百科以及國內垂直服務業務并入抖音。此番變動后,西瓜視頻的重點轉移到TV端,對于海外創作者的扶持和關注也減弱。
少了一位高調的對手,海外MCN和B站走得更近了。冬奧會前夕,B站向合作的海外MCN提出活動策劃,通過科來博招募到三位參加冬奧會比賽的海外國家運動員,為此B站提供了專門的推廣資源和創作獎勵。
對于Youtuber們來說,B站是否足夠令人向往?
不同平臺的創作者有不同調性,轉移平臺不一定能獲得同樣的效果。在這一點上,國內MCN面臨的情況也是如此,更不用說存在文化差異的海內外市場。
科來博合作的Youtube創作者近2000個,其中引入中國市場的大約有150位。Raffi稱,“水土不服”確實是經常遇到的問題。通常他們會優先選擇一些美食、健身等大眾化方向的內容創作者,但也有一些效果一般的案例。
更大的挑戰在于,大部分海外創作者把B站當作 “第二曲線”。
據界面新聞了解,在Youtube,創作者可以得到55%左右的廣告收入分成,這部分收入可以支撐博主全職創作。
而在B站,海外創作者和大部分國內UP主一樣,通過創作激勵、粉絲大賞、商單分成變現,其中商單收入是大頭。在科來博合作的創作者中,還有一部分可以通過音樂版權收入變現,但這樣的例子為數不多。
這意味著,海外創作者暫時不會將B站作為主要平臺。Raffi稱,他們為創作者提供翻譯、運營等服務,考慮到內容制作的成本,大部分博主不會為B站做定制化內容。
從B站整體發展來看,無論它是否承認自己是“中國的Youtube”,走向國際化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據界面新聞了解,被稱為“星辰”項目的海外版業務在B站內部已處于戰略級別。
但在真正走向國際化之前,B站還需搭建起更為成熟的創作者變現模式,并兼顧效率問題。2021年第四季度,B站營收達57.8億元人民幣,凈虧損則為20.99億元。對B站來說,如何盡快實現盈利仍是一大挑戰。